萌塞

「你唔好咁萌塞啦!」這句話相信好多廣東人都聽過甚至講過。乍聽之下好像很普通,再解釋一下時就是説「唔好咁硬頸」、「唔好死撐」,但其實這種所謂的「萌塞」,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心理因素。

廣東話的「萌塞」,通常是指一個人堅持自己的睇法,不理其他人的意見,不願意溝通協商,常常自把自為。我們身邊應該會有這一類的朋友或者家人,無論你怎樣勸他們,他們都會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到底,甚至連撞了板也不會改變主意。若再提醒一下,他還可能會遷怒於你:「我說可以就可以了!何用你來教我?」

其實這種「萌塞」,更準確一點來講,心理學上稱作「認知僵化」(Cognitive Rigidity),即是思維方式缺乏彈性,無法接受新觀點或資訊,總認為只有自己掌握真理,對其他人的建議感到抗拒甚至敵視。長期如此,容易導致人際關係受損,同時也增加內心的壓力與挫敗感。

記得我曾經有一位朋友,工作能力相當突出,但卻非常固執,開會討論方案時,總是一意孤行,堅持自己的方法。每當其他人提出不同建議,他不是理性分析,而是情緒性地拒絕:「以前試過,沒用的。」漸漸地,同事們再也不願意提出建議,團隊內氣氛逐漸低迷,很多優秀的想法也因此被埋沒。

更糟糕的是,這位朋友也逐漸變得孤單、焦慮,因為內心深處總是處於防禦狀態,覺得別人不認同自己,就是否定自己的能力與價值。心理學研究指出,長期處於這種防禦狀態的人,很容易產生心理健康問題,例如焦慮症、憂鬱症,甚至影響身體健康。

不只在職場,「萌塞」的情況也經常出現在家庭之中。年輕一輩希望向長輩提出更好的方法時,往往會聽到:「我這麼多年都這樣過來了,用得著你教?」這種反應背後,常常隱藏著內心對自我價值的焦慮與防衛。面對這樣的長輩,晚輩常常感到無奈,漸漸形成代溝與距離,讓原本親密的家庭關係變得緊張。

心理學家認為,解決這種心理封閉的狀況,需要學習「非對抗性溝通」(Non-confrontational Communication)。簡單來說,就是避免直接挑戰對方的自尊心或立場,而是溫和地表達自己的看法,給予對方心理上的空間。例如:「你的想法其實不錯,但我們不妨試試另一種方法,說不定效果更好?」透過這種溫和的表達,能逐漸降低對方的防禦心理,使對方願意嘗試新的可能。

當然,我們也需要時刻提醒自己是否陷入「萌塞」的狀態。堅持原則固然是好的,但若過於固執,拒絕接受外界意見,長期下去便會封閉自己的人際網絡,阻礙個人成長。時常保持內心開放,主動去聆聽不同的聲音,才能真正走出固執的困局。

生活中,少一點「萌塞」,多一點彈性與包容,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過得更加舒心自在。

林木人

不萌塞但鼻塞

魚與熊掌

人生,總在理想與現實的縫隙間搖擺。理想如天邊的星辰,閃耀而遙遠,召喚著我們的心靈;現實卻似腳下的泥濘,沉重而真切,提醒我們生活的重量。有人說,懷抱理想是件美好的事,它像一團火焰,點燃生命的熱情。然而,當理想在現實的風雨中搖搖欲墜,無法落地生根時,我們該如何面對?是放棄理想,還是逃避現實?抑或在這魚與熊掌的抉擇中,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路?

在探討這場心靈的對話之前,我們或許需要先釐清「理想」與「夢想」的分別。理想,是一種對未來生活的長期願景,帶有明確的方向與價值觀,通常與我們的信念和人生目標緊密相連。例如,成為一名醫生以救治生命,或創辦一家企業以改變行業現狀,這些都是理想的體現,它們往往需要長期的規劃與努力。

夢想則更為靈動而個人化,它可能是某個具體的畫面、某個瞬間的渴望,甚至是一種不那麼明確的憧憬,比如環遊世界、寫一本書,或在某個領域獲得認可。簡單來說,理想是理性的藍圖,指引我們前行的方向;夢想則是感性的火花,點燃我們內心的熱情。理想與夢想相輔相成,共同構成了我們對美好未來的想像。

理想與現實,是否能同步前行?這是每個人心中都曾叩問的問題。年輕時,我們或許都曾懷抱夢想,夢想成為某個了不起的人,去某個遙遠的地方,實現某個改變世界的目標;同時,我們也可能立下理想,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,讓世界變得更美好。那時的我們,眼中滿是星光,步伐輕盈,彷彿只要努力,夢想與理想都能觸手可及。然而,隨著歲月的推移,現實如一面鏡子,映照出生活的真相:時間有限,資源有限,機遇有限。有時,縱使我們傾盡全力,理想依然如水中月,夢想也如鏡中花,捉摸不定。於是,有人開始懷疑:是不是該降低期待,放棄追尋,甚至將夢想與理想埋進心底,默默接受現實的安排?

現實,無疑是無法逃避的。它是每日清晨的鬧鐘,是賬單上的數字,是職場中的挑戰,是家庭裡的責任。它要求我們腳踏實地,逼迫我們在風雨中站穩腳跟。然而,理想與夢想卻是心靈的避風港,是讓我們在疲憊時仍能抬頭仰望星空的理由。理想給予我們方向,讓我們不至於在現實的迷霧中迷失;夢想則為我們注入動力,讓我們在艱難時刻仍能堅持前行。有人自嘲地說:「想要的永遠得不到,不想要的卻總是蜂擁而至。」這句話或許帶著幾分無奈,卻也道出了人生的真相:我們無法完全掌控命運,夢想與理想的碰撞,常常讓人感到無力。

古人說:「無針無線,神仙難變。」這句話提醒我們,現實的限制有時像一道高牆,阻隔了理想與夢想的路。但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必須放棄?或許,放棄與堅持之間,並非非黑即白的選擇。人生從來不是一場非贏即輸的遊戲,而是無數次跌倒後重新站起的旅程。當理想無法即刻實現,當夢想暫時難以觸及時,我們可以選擇將它們珍藏於心,轉而專注於現實的每一步。腳踏實地並不等於背棄理想或夢想,而是為它們積蓄力量。正如一粒種子,埋在土壤中看似沉寂,卻在等待破土而出的時機。

回首過往,許多人並非不想實現夢想或理想,而是被現實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,不得不放下執念,選擇另一條路。這樣的選擇並非失敗,而是勇氣的體現。因為真正的強者,不是從不妥協,而是懂得在理想、夢想與現實之間找到平衡。他們或許會在某個夜晚,靜靜地回想年少時的夢想與理想,然後微笑著告訴自己:那些未實現的願望,依然是心底最美的風景。

人生,或許就是這樣一場未完待續的旅程。我們在理想的指引與夢想的激勵下啟程,在現實的磨礪中成長。無論是堅持追尋,還是選擇放下,重要的是,我們曾為自己心中的星辰努力過。當我們回望來時路,那些未竟的夢想與理想並未真正消逝,它們化作溫暖的光,照亮我們繼續前行的路。

所以,無論你正站在哪個路口,無論理想與現實如何拉扯,請記住:你不必放棄任何一方。讓理想在心底指引方向,讓夢想在靈魂深處點燃火花,讓現實成為通往未來的橋樑。人生沒有標準答案,唯有不停歇的腳步,和一顆永遠向上的心。有一天,當你停下腳步,回望那條你走過的路,你會發現:那些你以為放棄的,其實從未離開。它們一直在身後,靜靜為你照明。

林木人
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

月光鷄脾飯

「老闆,來一客雞腿飯,要月底那種。」

一句輕描淡寫的對白,卻在不知不覺中,道盡了一個世代的心情。

盤子上,白飯堆成一座孤島,旁邊擺著一隻用米飯捏成的「雞腿」,再點綴上一撮番茄醬。這樣的一餐,簡單到近乎荒謬,卻又那麼真實可感。它不僅是對胃口的勉強交代,更像是對生活的一種幽默抵抗:月底了,錢包空了,但還是想吃得有點模樣。

所謂「月光族」,指的是每月花光薪水,存款幾近於零的一群年輕人。他們並非天生揮霍無度,而是在高房價、低薪資、競爭激烈的社會洪流中,逐漸學會了把活在當下當作一種求生本能。買一杯價格不菲的咖啡、添購一件潮流單品、在朋友聚會中豪爽地付賬,每一個小小的消費決定,都像是一次微小而倔強的抗爭——對抗著壓抑、焦慮與無力感。

心理學上指出,人類天生傾向於追求即時滿足,多巴胺在我們腦中悄然分泌,催促著我們追尋那份短暫的快感。而對月光族而言,當他們在月底端起一盤「月光雞脾飯」時,即便物質上簡陋得近乎寒酸,心裡卻有一種微小但堅定的慰藉:至少,自己還有能力為自己端出一份食物,還有權利給自己的生活添上一點味道。

這樣的消費行為,也可以被理解為一種逃避機制。當現實的壓力無孔不入地滲透到生活的每個縫隙時,消費便成為一種緩解情緒的出口。阿爾伯特·埃利斯所提出的理性情緒行為療法中提到,人們的情緒和行為,很大程度上受制於內在的信念。月光族們或許正抱持著「我值得更好的生活」或「錢花了再賺就好」的信念,於是,他們選擇在今天讓自己快樂一點,哪怕明天要為此付出代價。

更深一層看,這也是一種補償心理在作祟。當在職場上得不到認可,當生活中難以尋見成就感時,透過物質消費來填補心中的空洞,成為一種潛意識的自我撫慰。那個剛刷下信用卡,買下名牌鞋包的瞬間,或許是他們對自己悄悄地說了一聲:「你還不算太差。」儘管這樣的補償短暫而脆弱,但在當下,卻真實地撐起了他們脆弱的自尊。

而當冰箱空空如也,只能從剩餘的米裡搓出一隻「雞腿」時,那盤「月光雞脾飯」成了一種生存哲學的象徵。白飯,是對基本需求的最低限度滿足;雞腿,是在困頓中仍然不願放棄的那一點自我犒賞;番茄醬,則是用最簡單的方式,為灰暗的生活點上一點色彩。即便是無奈之舉,卻帶著某種近乎倔強的樂觀。

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這種幽默自嘲,其實是調適認知失調的方式之一。當內心明明知道過度消費會導致月底窘迫,卻又無力抗拒時,自嘲成了化解矛盾的一種防線。以笑聲為盔甲,穿越現實的荊棘,他們在心裡輕輕地告訴自己:「這就是人生啊。」

「月光雞脾飯」不只是食物,它是一種時代的縮影。它呈現了一代人的生存困境與心理狀態,也映照出在不安世界中仍然努力尋找出口的心靈軌跡。看似輕鬆搞笑的文化現象背後,藏著對未來的焦慮、對現狀的無奈,以及對當下微小幸福的執著。

當你看到一個年輕人端著這樣一盤飯,也許可以收起譏笑,多一份理解。畢竟,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裡,誰又不是在某個角落,以自己的方式,尋找著一點點可以握住的快樂?而月光族,正用最簡單的方式,告訴我們一個不變的道理:無論生活多麼逼仄,都值得用力活下去。

林木人

你食鷄脾我食飯

無語問蒼天:從《Awakenings》到信仰的覺醒之路 

——「你要痊癒嗎?」那是一句邀請,不是強迫。

有些電影,不是讓你拍案叫絕,而是在你生命的某個幽深角落,悄悄地種下一粒種子。那粒種子或許沉睡多年,直到某一天,經歷過生命的顛簸與信仰的撕裂,它才忽然破土而出,開出一朵名為「醒來」的花。

《Awakenings》,中文譯為《無語問蒼天》,對我來說,就是這樣的一部電影。年輕時看,只覺得它令人動容;多年後重溫,卻像是在與靈魂深處對話。不是對角色的感嘆,而是一場信仰的對質,一場面對上帝的無聲提問:主啊,你在嗎?若你在?

電影中的Leonard,在沉睡數十年後短暫地甦醒。他開始渴望愛、追尋人生、掙扎於尊嚴與自由。他不再只是病人,而是一個靈魂的見證者,一個對生命說「我願意」的醒著的人。他的醒,不是長久的,但卻是清醒過的、選擇過的、活過的。

這不正像我們的信仰嗎?我們或許活著,卻未必醒著。我們或許服事,卻未曾遇見那真正叫人甦醒的主。正如啟示錄的警語:「你名叫活人,其實是死的。」(啟 3:1)這句話不是對外邦人說的,而是對那些每日禱告、每週聚會,卻早已心靈沉睡的信徒而說的。

耶穌曾問那病了三十八年的人:「你要痊癒嗎?」(約 5:6)這不是一個醫學問題,而是一個信仰的邀請。這不是「你能不能」,而是「你願不願意」。祂從不強迫,祂只是輕輕地問——因為覺醒是選擇,不只在於安排。

有一段時間,我困惑於信仰與現實的落差。當我伸出手、付出愛、堅持同行,卻換來對方的抗拒與更深的絕望。我問上帝:「我們的幫助到底有沒有意義?難道奇蹟只是短暫的殘忍?若甦醒只為了再度沉睡,那覺醒的意義是什麼?」

信仰教我的第一課,就是——信仰從來不是解釋,而是承載。 我們無法解釋為什麼奇蹟短暫,也無法計算愛是否值得。但我們能選擇,如同約伯所說:「我從前風聞有你,現在親眼看見你。」(伯 42:5)——因為在沉默中依然相信的敬畏,比任何答案都來得真實。

我逐漸明白,「幫助」不該是急於修復對方的缺口,而是選擇陪他走一段路,不管結局如何。耶穌的愛從不是以結果為前提,祂不總是醫治,卻總是同在。祂與人吃飯、與婦人對話、與門徒一同驚惶、流汗、哭泣。祂的「幫助」不是技巧,而是一份深刻的理解與同行。

於是我學習,不再把自己的角色定位為「治癒者」,而是「問問題的人」。問那句沉重卻真實的問題:  

「你要痊癒嗎?」  

「你想要怎樣的生活?」  

「你害怕什麼?你還相信什麼?」

因為我知道,哪怕那甦醒只是瞬間,也足以讓靈魂看見光;哪怕那聲無語問蒼天的呼喊沒有回音,也足以讓人重新選擇——選擇一種更謙卑、更溫柔的方式活著。若你曾醒來,就不要再沉睡。若你曾遇見那位主,就別再假裝祂不在。即使世界混亂、希望稀薄,我們依然可以在每一個選擇愛的瞬間,持續醒著。

後記:學習與陪伴的路上

我依然在學習,在每一個脆弱而勇敢的靈魂中學習。 每一次我說出「我不知道怎麼幫助他」,其實也是在說:「主啊,我需要你。」在那些無解的沉默裡,在那些無語問蒼天的禱告裡,我重新確信:那位創造生命、也曾為人流淚的主,祂的手從未離開。 若我們不放棄那份溫柔,那麼世界就會多一個醒著的人。

林木人  

靈裡覺醒

無語問蒼天

今天,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感性的波濤,讓思緒飄向多年前的一部電影——羅拔·威廉斯(Robin Williams)主演的《無語問蒼天》(Awakenings)。那時的我,還是個對人性與生命充滿好奇的年輕人,這部電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層層漣漪,讓我久久不能平靜。它不是一部僅僅感人的電影,而是一面鏡子,一道門,讓我開始凝視那些我們習以為常卻從未深思的問題——我們所謂的「正常」,究竟是誰定義的?我們的「幫助」,是否真的是對方所渴望的?

《無語問蒼天》改編自真實事件。1960年代,一位內向而埋首研究的神經科醫生馬爾科姆·塞耶(Malcolm Sayer)遇上一群陷入「僵凍症」的病人。他們被困於自己的身體中,不能言語、無法動彈,像被時光遺落的標本。然而當L-Dopa藥物帶來短暫的奇蹟,他們一個個從沉睡中甦醒,重新說話、行走、感受,仿佛生命被按下了「繼續播放」的按鈕。當中的Leonard(由羅拔·狄尼洛飾演)尤為令人難忘,他從少年昏睡至中年,甦醒後才發現,自己錯過了人生最黃金的時光。他渴望戀愛、渴望自由、渴望像其他人一樣去生活,去體驗那看似平凡卻深切的日常。只是藥效畢竟有限,副作用一點一滴吞噬了他的希望,最終他又被拉回那個沉默的世界。

這故事沒有一個所謂「大團圓」的結局,但它卻像針一樣,紮進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我開始問自己,那些我們口口聲聲說的「幫助」,真的是對方需要的嗎?醫生的初心是愛,是解放,是帶來希望,但這份希望,會不會反而變成某種殘忍的提醒?提醒病人他們曾經「活著」,卻無法持續擁有那樣的生活?我們總以為「正常」是應該的、是幸福的象徵,但對他們而言,「正常」未必是救贖,也可能是枷鎖,是強迫他們回到我們的世界而非他們的節奏。

我想起自己的工作——在臨牀輔導心理學的實務中,多少次,我面對病人與家屬,聽見他們說:「他需要被治好」「他應該像其他人一樣生活」。那時我總會在心底浮現一個問題:我們真的了解他們的選擇與心聲嗎?我們有沒有耐心聽見他們未說出口的願望?或者,我們只是急於將他們「修補」成我們理想中的模樣?這些年,我愈來愈小心地處理「幫助」這件事。因為我知道,好心也可能變成壞事,尤其當我們的好心,沒有建立在真正理解與尊重的基礎上。

我學會問自己,在伸出援手之前:這份幫助,是對方需要的,還是我自己覺得「應該」給的?這份努力,是想改變他人的人生,還是想滿足自己的成就感?有時候,我會因為這樣的反思感到矛盾,甚至疲累,彷佛否定了自己曾堅信的價值。但也正是這樣的掙扎,提醒我不能放棄那顆柔軟的心。

《無語問蒼天》不只是提醒我怎麼做一位臨牀輔導心理學家,更提醒我怎麼做一個人——一個不以自己的經驗為唯一標準,不用「正常」去框限世界的人。我不再輕易地以幫助之名,介入他人的生命。我學會停下來,傾聽對方真正想說的話;學會陪伴,而非主導;學會尊重每一個不一樣的靈魂,有他們自己的光與節奏。

多年過去,那部電影的畫面依然在我心中迴盪。Leonard甦醒的瞬間,他眼中閃耀的自由渴望,塞耶醫生在面對失敗時的掙扎,那些細節像一道道迴響,提醒我,生命的價值,不在於我們是否能讓每個人回到「主流」的軌道,而是在我們是否願意走進對方的世界,陪他們走一段路——即使那段路與我們的認知不同。

如今我依然在學習,學習如何不讓自己變得冷漠,如何在歲月的磨練中保留一份柔軟。我知道這條覺醒的路不會有終點,但我願意一直走下去。只要我們還願意停下來、聆聽、問一句「你想要怎樣的生活?」那麼我們就沒有辜負自己,也沒有辜負他人的生命。

林木人

Awakening

再續:

無語問蒼天:從《Awakening》到信仰的醒覺之路

當門徒訓練遇上星星的孩子:一場從眼神到靈魂的同行

我們都曾站在「枯骨平原」上。那片乾枯的地,不屬於哪個國度,它可能就藏在我們的日常裡——在一次看似永無止境的醫療排隊,在老師的備註欄裡,在別人轉身離開的沉默中。我見過那片地,也見過那在其中徘徊的家庭。他們有一個共通的名字:SEN(特殊教育需要)群體。他們的孩子,或許是自閉症、ADHD、學習障礙、語言障礙,或僅僅是不被這世界理解的節奏獨特者。他們走不快、講不多、眼神不對焦,但他們會愛,只是用我們還沒學會的語言。

在《以西結書》37章,神帶先知來到枯骨遍地的平原。這些枯骨,不只是死的象徵,它們更像是我們生命中那些被社會定義為「無望」的部分——夢想破碎的地方、關係崩解的角落、失去信仰力氣的夜晚。以西結看到的不只是骨頭,是一群等待被重組、被呼吸喚醒的生命。

今天,SEN的孩子和他們的家庭,正經歷這種「枯骨」的處境。他們被誤解、被排斥,有時甚至在教會中也找不到他們的位置。他們的哭聲太突然,他們的動作太不安穩,他們的問題太難回答。但神說:這些骸骨能復活嗎?這是一個邀請,也是一個挑戰。

枯骨的異象,是他們的寫照

那場異象,是從絕望到盼望的重組。在這片枯骨平原上,SEN家庭面對的挑戰也一一浮現:來自社會的標籤、教育體系的缺乏支援、家庭內部的情緒耗竭,甚至是對神的質疑與沉默。

他們或許在問:「主啊,祢若愛我,為何我的孩子會如此?」——這些問題誠實又刺痛,但卻也是信仰的起點。如果教會願意與這些問題站在一起,不急著回答,而是先「聽見」,那麼我們就能走進他們的故事裡,與他們一同等待復活的氣息。

神的話語,是牧養的開始

在異象中,神吩咐以西結說出話語,對著那些乾枯、無聲、無力的骨頭說話。那不是講道,是先知與神同工的信心行動。這就是門徒訓練真正的起點——不是從記憶經文開始,而是從看見那雙不看你、但渴望被看見的眼開始。

對於SEN孩子與他們的家庭,門徒訓練要先從「接納」與「屬靈的想像」開始。主耶穌從不將人歸類,只是走近他們。教會若要參與這場復興,就需要在以下幾方面成為支援者與實踐者:

我們需要創造一個友善的空間,讓他們不再覺得自己是「不夠格參加主日學」的家庭。主日學可有助教制度、感官友善空間;家長可組成同行小組彼此代禱、分享心聲;教會也應在講道、禱告中常常記念這群人,讓他們知道,他們不孤單。

我們可以用神的話語鼓勵他們。以賽亞書40:31:「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重新得力。」詩篇139:14:「我要稱謝你,因我受造奇妙可畏。」這些經文,不只是祝福語,更是為SEN家庭量身打造的生命宣告。他們的孩子,奇妙可畏,他們的育兒旅程,不是失敗,而是神親自牽著走的聖路。

聖靈的風吹進來,才有真正的改變

異象中最重要的一刻,是當氣息——神的靈,進入那重組起來的身體,骸骨站起來,成為「極大的軍隊」。那不只是結構的重建,而是靈裡的復興。對SEN家庭來說,若沒有聖靈的更新,他們的信仰會停在理性無解的問號;而有了聖靈,他們雖然仍走在曠野,卻知道那裡會開出道路。

教會要為這些家庭安排「喘息時光」,為他們提供屬靈的補給;要設立SEN友善敬拜區,減低燈光與聲音的刺激;要讓SEN家庭在見證與分享中得著鼓舞,在彼此的故事中看見神的手仍在動工。

更重要的,是我們的「帳棚異象」。以賽亞書43章說:「你們不要記念從前的事,也不要思想古時的事。看哪,我要做一件新事。」這不只是對以色列說的話,也是今天對SEN孩子說的話:你不是過去的標籤,你是神要興起的新事。教會就是那個帳棚,要為這群孩子搭建一個可棲之所。

我們要成為「不可抗拒的群體」,一群願意培育、同理、尊重、合一的門徒領袖。我們不只是講「愛的福音」,我們活出「可居的空間」。當我們以神的眼光看見SEN孩子與他們的家庭,我們的教會就會經歷真正的更新與合一。

結語:

你問我,SEN孩子可以成為門徒嗎?我說,是的——只要我們願意換一個方式去訓練,只要我們願意慢下來等候,只要我們肯說出那句話:「骸骨啊,要聽耶和華的話。」復興就會開始。

這不再是一場單向的教導,而是一場從眼神到靈魂的同行。那是神在我們當中做的新事。讓我們一起走進這旅程——看見那群星星的孩子,與他們一起成軍,迎接風的吹拂。

林木人

可以嗎?可以的。

SEN門徒訓練

特別為 SEN / ASD 青少年設計

結合模組教案、感官活動、家庭同行與聖經教育手冊中的十個模組主題名稱

模組一:我是神所造的奇妙作品

模組二:耶穌是我的朋友

模組三:耶穌幫助我面對難過與煩躁

模組四:我可以為人禱告

模組五:我也能原諒別人

模組六:我是天父的孩子,不用和別人比

模組七:我可以服事別人,就算我還小

模組八:我可以聽神的聲音

模組九:當我學會說出心裡話——心理輔導式門訓操練

模組十:屬靈正念——學習認識聖靈的同在

林偉倫博士

帳棚牧者

(1st edition, 19/04/2025)

若有興趣了解更多,可與我聯絡,也可上:www.drbennylam.com找更多資料。

誰想做神仙?

今日在回家的路上,偶然聽見一位丈夫望著滿天大霧,向著妻子感嘆:「這真是人間仙境啊。」我聽了,心裡卻輕輕浮起一個問題:「誰想做神仙呢?」一句話不經意地勾動了內心深處的矛盾,揭開了一場理想與現實的心理博弈。

自古以來,「神仙」的形象總帶著一絲超脫世俗的美感,令人神往。但若真要踏上這條路,卻並非人人能甘之如飴。古籍中描述的成仙之道,總伴隨著難以想像的艱辛與孤獨:需歷盡世間冷暖,斬斷情絲,修心養性,最終得道成仙。那些被我們美化的神仙生活,其實隱藏著一種深刻的心理割裂:一邊追求超凡入聖的寧靜,一邊卻必須承受內心無止盡的寂寞與孤獨。

傳說中,神仙的生活常是山林間的隱居,沒有都市喧囂,沒有紅塵滋味。晨起賞雲,夜來觀星,日復一日,過著與天地同呼吸的日子。但這樣「仙氣」的日子,實際上卻是一場內心與現實的持續抗衡。缺少人際連結,缺乏心理與情感上的滋養,久而久之,人的心理必然逐漸枯萎。孤獨的本質,是失去了「人味」——那種真實的、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與生命碰撞。

而現代人呢?我們早已深陷在一個資訊爆炸、溝通無限便利的時代。手機的螢幕、社群的點讚與留言、即時通訊的訊息聲,這一切構築了我們心理世界的日常依賴。設想一下,若忽然將這些「支撐」一掃而空,把我們推入所謂的神仙世界:沒有訊號、沒有資訊流動,更沒有那些帶著人間煙火氣息的瑣碎互動。我們的心理能否承受這般寂靜的侵襲?也許最初,我們會感到新奇與自由;但隨著時間推移,心理上的真空便會逐漸放大,寂寞與焦慮將悄然浮現。畢竟,人類的心理架構,是以「社會連結」為基礎所建立,當抽離這種連結時,內心的空洞感便無法避免。

更重要的是,人的快樂往往來自「人味」的累積與醞釀。我們並非真正渴望脫離塵世;相反地,我們是在不斷地與他人互動、分享中,獲得生命的意義感與存在感。現代心理學常提到的「關係需求」,說的正是這個道理。人的本性並非追求純然的孤絕,而是尋找在關係中建構的心理安全感與認同感。當退休生活突然抽走了職場的節奏與人際互動,不少人便出現心理失落,正是因為「人味」的減少令他們的心理結構感受到缺損與焦慮。由此可見,神仙般的孤絕,其實是與人類天性相違背的。

或許有人會反駁說,神仙也有仙友相伴,也會琴棋書畫,乘鶴暢遊。然而,這些畢竟是人們對未知世界的心理投射。我們對「神仙」的想像,其實只是寄託著對現實壓力的逃避心理,期望有一個「美好的彼岸」可供精神安放。但心理分析會指出,這樣的投射並非真正的需求,反而更多反映了我們內心對現實的無力感與逃避衝動。真實的心理滿足,還是得回歸現實,透過人際互動、心理聯結來實現。

於是,我們總會在某個充滿霧氣的清晨,短暫地陶醉於如夢如幻的仙境,但夜幕降臨,燈火點亮,我們的內心深處終究知道,我們最渴望的仍然是現實世界中的「人味」。這種「人味」不是神仙的超然寂靜,而是人與人之間互動所迸發出的情感火花,是一杯咖啡、一句問候、一段歡笑,甚至是一次爭吵之後的和解。這才是心理的真正歸屬與慰藉。

誰想做神仙呢?也許我們偶爾想像,但更多時候,我們寧願選擇在煙火人間,去感受那帶著體溫的、有悲歡、有情感、有起伏的真實生活。畢竟,那才是我們心理真正的家。

林木人
活在當下不羡仙

迷霧人生

人生就像行走在一片無邊的迷霧之中,我們看不清前方的路,心中既期待又害怕,充滿了猶疑與未知。我們小心翼翼地前進,生怕一步踏錯,會落入無底的深淵。然而,真正讓我們感到迷茫的,從來不是眼前的濃霧,而是內心深處無法看清的自己。

小時候的迷霧或許單純許多,父母溫暖的雙手牽著我們,老師慈祥的話語鼓勵著我們,彷彿給予了我們穿透迷霧的燈火。但隨著時光流逝,我們逐漸發現,那些溫柔的燈光終究只能陪我們一段路。人生更多的路口,必須靠自己去摸索、去選擇、去承擔。迷霧漸漸濃厚,我們卻只能獨自前行,迷惘地試探前方每一步。

我曾以為,只要小心謹慎,聽從別人的建議,照著既定的道路行走,就不會犯錯。但迷霧卻告訴我,根本沒有一條路是絕對安全、毫無風險的。工作上的挫折、感情裡的失落、家庭中的誤解,都提醒著我們,人生的每一個選擇都注定帶著得失。每一次的猶豫與掙扎,都源於我們內心最深處的脆弱與渴望。我們害怕失敗,卻更害怕錯過;害怕失去自我,卻又渴望獲得認同。這些糾結與矛盾,在迷霧中不斷交織,讓我們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
有時候,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讓我們更加困惑。親友的期望,社會的標準,甚至陌生人隨口一句的評價,都像是一陣陣突如其來的風,攪動我們身邊的霧氣,讓我們短暫地迷失方向。但當我們靜下心來,勇敢地面對內心深處的聲音,才會發現,真正的答案從來不在霧氣之外,而是藏在我們自己的心底。

一路上,我們跌跌撞撞地前行,偶爾會停下來,欣賞迷霧中稍縱即逝的美好。家人溫暖的擁抱、朋友真誠的陪伴,或是陌生人一句簡單的問候,都像是一縷微弱卻真實的光,悄然穿透霧氣,點亮了我們的心。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時刻,卻成為了支撐我們繼續前行的力量。我們也逐漸明白,人生並非總是急著尋找出口,有時,迷霧中的停留,反而讓我們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
或許,有一天我們會抵達某個地方,回頭看見過往濃濃的迷霧逐漸散去,才發現自己走過的每一步,都沒有白費。那些曾經的迷茫、焦慮與不安,最終都化成了深刻的記憶,教會了我們如何與未知相處。其實,人生並不是一場與迷霧的抗爭,而是一場學習與它共存的旅程。

我們終將明白,智慧從來不是看穿一切,而是懂得接受生命中無法掌控的部分。就算到了人生的暮年,新的迷霧依然會升起,因為未知永遠存在。但我們無需再恐懼,因為內心早已有了足夠的勇氣與智慧,知道如何在朦朧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光。

回望過去,那些曾在迷霧中踟躕前行的日子,或許才是我們生命中最真實、最珍貴的時光。

林木人
風吹霧散時

維他命 M

「維他命M」,這裡我所指的乃是「金錢」(Money)。在漫漫人生旅程中,金錢確實如同維他命一般,適量攝取至關重要,然而無論過多抑或過少,都可能衍生出各種問題。接下來,讓我們逐步深入剖析。

首先,金錢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,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。倘若缺乏「維他命M」,我們根本無法滿足如食物、住所以及醫療等基本生活需求,人們常言:「有錢不是萬能,但沒錢萬萬不能。」這句話精准地道出了金錢作為生存根基的重要意義。在現實中,我們的確見過許多因為缺乏金錢而飽受痛苦的人,他們在生活的掙扎中逐漸消磨了生命中寶貴的熱情與希望。然而,一旦金錢過於充裕,卻又會引發另一層次的諸多挑戰,這看似矛盾卻充滿哲理的現象,究竟又是為何呢?

從心理學的專業角度而言,過量的「維他命M」極可能造成負面影響。大量研究結果顯示,過度的財富有時非但無法帶來真正的幸福,反而會讓人逐漸失去對生活的滿足感,甚至可能引發焦慮、孤獨等不良情緒,形成一種深刻的內心匱乏感。舉例來說,當一個人所擁有的金錢遠遠超出其日常生活所需時,他或許會開始不由自主地懷疑別人接近他的真實動機,甚至逐漸築起一座無形的心牆,久而久之,便嚴重影響人際關係中的信任基石,導致情感疏離。此外,一味地過分追求金錢,也極易使人陷入「享樂適應」(hedonic adaptation)的陷阱之中。換言之,無論一個人擁有多少財富,其幸福感最終仍會回歸到一個既定的基準水平,而不斷追逐更多金錢只會帶來越來越強烈的空虛感,使人內心陷入一種無法擺脫的循環。

在聖經當中,同樣蘊含了深刻而智慧的教導。例如,《馬太福音》6章24節便記載:「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……你們不能又事奉神,又事奉財神(瑪門)。」這句經文清晰而深刻地提醒我們,若是過分沉迷於金錢,便會使人偏離原本所堅持的信仰,失去內心本應擁有的平靜與安寧。此外,《提摩太前書》6章10節也提到:「貪財是萬惡之根。」這句話絕非否定金錢本身的價值,而是強調了過度追求金錢的不良心態,極可能給人帶來道德與靈性層面上的嚴重危機,令我們在無盡的追逐中逐漸忘記生命真正的價值與意義。

在作結語之時,我們不妨引用《箴言》30章8-9節中的智慧之言:「求你……不要使我貧窮,也不要使我富足,賜給我需用的飲食即可;免得我飽足了,就不認你,說:耶和華是誰呢?又免得我貧窮,就偷竊,以致褻瀆我神的名。」這段話深刻地闡述了平衡的精妙哲學:既不可陷入過於貧窮的境地,以免深陷絕望的泥潭;亦不可過分富有,致使忘卻謙卑與感恩的美德。我們真正所需要的,是一種剛剛好的平衡,在滿足需求的同時,又能保留一顆謙遜、知足且真誠的心靈。

總而言之,「維他命M」在我們的人生當中,必須保持一種恰如其分的狀態。真正的智慧並非一味追求更多或刻意地拒絕,而是找到那個精妙的平衡點,讓金錢成為助力生活的得力工具,而非淪為主宰身心的主人。唯有如此,我們方能在金錢與生活之間找到屬於自己的和諧節奏,從而使人生更加圓滿、富足且有意義。

林木人

今日的糧今日賜我

話多了

言語是人與人之間最直接的橋樑,卻也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迷宮。生活裡,我們總會碰到這樣的人:他們熱情洋溢、滔滔不絕,每一句話似乎都自信滿滿。但聽久了卻發現,他們其實未必真的清楚自己想表達什麼。言語太多,反而失去了真正的重點,原本善意的交流,最終變成了一場讓人疲憊不堪的獨角戲。

其實我們都明白,「多言多語,難免有錯」(箴言10:19)。話一多,就容易不小心說出不經深思的言論,傷害了對方,也傷害了彼此之間原本微妙的信任關係。然而,為什麼人還是難以克制地一直說下去?從心理層面來看,話多的人,並非真的認為自己有無限的智慧,更多時候,他們只是透過不停地說話來掩飾內心的焦慮和不安。當我們害怕沉默、害怕內心被他人窺見時,就會不斷地用言語築起一道牆,試圖維持一種表面的掌控感,避免暴露出內在真實的脆弱。

但這樣的行為往往適得其反,話說多了,不僅暴露了內心的空虛,更可能讓聽眾感到厭煩甚至排斥。我們都曾經經歷過,當一個人喋喋不休而內容空洞時,旁邊的人會逐漸失去耐性,開始轉移目光或心不在焉地附和。反而,那些懂得適時沉默的人,雖然話少,卻每一句話都能深入人心。正如箴言17:28所說:「愚昧人若靜默不言也可算為智慧;閉口不說也可算為聰明。」沉默不是無知或怯懦,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智慧與修養。

當然,我們也並非刻意想炫耀或惹人討厭。許多時候,只是我們下意識地陷入了一種「多說即是好」的誤區,以為說得越多,自己就越有價值。然而,真正的價值,從來不在於話語的數量,而在於內容的質量。少說一些,停下來多傾聽、多思考,才更容易真正觸及對方的心靈,也更能讓我們自己的內心豐富起來。

因此,與其讓話語如洪水般氾濫,不如學習在該沉默時沉默,在該說話時精準表達。因為話說多了,不僅容易迷失自己,更難以觸動別人內心深處真正的需求與感受。懂得適當沉默,是一種謙卑的智慧;懂得精簡說話,更是一種成熟的表現。

林木人

慎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