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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發奇想

在人類的歷史中,巴別塔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。《創世記》告訴我們,洪水之後的人類仍然同心合意,語言相通,他們決意要建造一座通天之塔,為自己立名,不致分散。這看似展現文明的行為,實際卻是人類試圖超越神的秩序,用自己的力量掌握天地。於是神變亂他們的言語,使人分散在全地,成為語言、文化與文明多樣性的起源。

或許正因如此,我們會在中國看到《易經》,在埃及看到丹德拉神廟的星座浮雕。這些符號和圖像,都像是人類在散落之後,仍然不約而同地仰望天空,想要尋找一種秩序,一個答案。《易經》用陰陽與六十四卦來演繹天地萬物的變化,強調秩序、循環與天人合一,試圖用符號捕捉宇宙的節奏,把人事與自然相連。相對地,埃及人則在神廟的天頂刻畫黃道十二宮、行星與神祇,把天體運行與人類命運結合起來,賦予宗教與政治的意義。

兩者雖然形式不同,一個是符號,一個是圖像,但都在回應同樣的問題:人該如何理解自己與天地之間的關係?從這個角度來看,《易經》和丹德拉星座浮雕或許沒有直接的歷史關係,卻可以被視為巴別塔事件之後「同源分散」的產物。人類雖然各自遷移,但帶著一種共通的記憶:對宇宙秩序的敏感,對天地運行的敬畏,以及對生命奧秘的追尋。

然而,聖經提醒我們,這份追尋是有限的。詩篇說:「諸天述說神的榮耀,穹蒼傳揚他的手段。」(詩篇19:1)天地萬象能啟發人心,卦象也能引發深思,但它們都不是答案本身。羅馬書1:25提醒我們,人類容易「將神的真理變為虛謊,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,不敬奉那造物的主。」《易經》若被視為宿命的主宰,會把人困在規律之中;星座若被當作神明,則陷入偶像崇拜。

從巴別塔到今日,人類因語言與文化的分散,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來追尋宇宙的奧秘。這追尋有時接近真理,有時卻失焦。或許,《易經》和星座浮雕,只是人類在散落之後,留下的共同回聲,像是一種失落的記憶。我們都在尋找,但往往走偏了方向。

真正的光,不在卦象,不在星辰,而在那位創造天地的主。當我們回到祂面前,就會發現自己不是宇宙的孤兒,而是神手中被看顧的孩子。神才是秩序的源頭,神才是人心真正的歸宿。

林木人

忽發奇想,仍在想象